他看着弟弟平静的脸,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吹嘘或得意的神色,好像真的只是顺手而为。
“这……这兔子什么时候这么好抓了?
我记得以前村里人下套、挖洞,几天都未必能抓到一只……”“可能今年雪大,兔子也不好过,饿急了,就容易上钩吧。”
苏辰含糊地解释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反正碰上了,就弄回来了。
哥,你身体虚,正需要补,多吃点肉。
这兔子肉虽然不如猪肉油水大,但也是肉,炖汤、红烧都不错。”
方朝阳看着弟弟,又看看手里还在微微动弹的兔子,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长大了,有本事了,能弄到这么金贵的东西,还第一时间想着他这个大哥。
欣慰,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自己这个当哥的,没照顾好弟弟,反而要让弟弟操心。
“你这孩子……自己留着吃多好,或者拿去换了粮食。”
方朝阳叹息道,“你正长身体,又要用脑子……”“我兜里有钱,回去会买粮食的,哥你就别操心了。”
苏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看看你,风一吹都能倒的样子,再不补补,哪天出外勤晕在半路上怎么办?
听话,把兔子收好。
刘叔不是要去收拾吗?
让他一起弄了,晚上你们好好吃一顿。”
方朝阳知道弟弟的脾气,认定的事谁也拧不过。
他看着弟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再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肉,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把感激和心疼都压回心底。
“行,哥收下。
谢谢你了,小岩。”
他声音有些哑。
“谢啥,你是我哥。”
苏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
方朝阳提着兔子,又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感慨:“这兔子是真肥,寒冬腊月的,还能长这么大,看来野地里还是有点东西。”
他想起什么,对正兴冲冲准备剥皮的刘巧巧说:“巧巧,你手艺好,这兔子皮可别糟践了,硝制好了,能做顶暖和的兔皮帽子。
做好了,给小岩带回去,冬天戴着暖和。”
刘巧巧一边麻利地在门框上固定兔子,准备下刀放血,一边头也不抬地大声应道:“没问题!
交给我!
我爷那辈就是猎户,硝皮子那是一绝!
保证把皮子弄得又软又暖和,做个帽子,冬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