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不是那样的人……”方朝阳无力地辩驳着,但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些钱,那些粮票,他省吃俭用攒下来,满怀欣喜和期盼地交到她手里,叮嘱她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他不是傻子,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真心对待的人,会如此凉薄和算计。
看着大哥那副痛苦、难堪又试图维护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的样子,苏辰满心的怒火,忽然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熄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悲哀。
他知道,大哥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或者,接受了也无法承受那种被彻底背叛和否定的打击。
他还在为对方找借口,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残留的、可悲的尊严和那段投入的感情,找一个不至于彻底崩塌的支点?
撕开伤口,鲜血淋漓,痛的是大哥。
苏辰再气愤,也不忍心再往那伤口上撒盐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把那个硬窝头放回窗台,转身,语气放缓,但依旧坚持:“哥,过去的……就算了。
人总要向前看。
但这种人,不值得。
钱,你得想办法要回来,那是你的血汗钱。
就算不要回来,也得让她知道,她欠你的!”
方朝阳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辰知道,这已经是大哥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要钱?
以大哥的性子,恐怕是拉不下脸再去要了。
这事,恐怕还得自己这个“睚眦必报”的弟弟,找机会“帮忙”才行。
不过现在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大哥把身体养好。
他不再提那女人的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岔开话题:“哥,不说这个了。
我问你个事,你们派出所这边,外面的野地里,兔子多不多?”
方朝阳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但情绪显然平复了一些。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苏辰一眼,不明白弟弟怎么突然问起兔子,但还是回答道:“兔子?
有啊,这边荒地多,草稞子深,以前兔子不少。
今年雪大,估计都躲在洞里。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苏辰敷衍道,心里却有了底。
有兔子就好,他那“百发百中”的捕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