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铺面了。”
说着手指向东墙塌了一半的那个棚子:“光清这堆破烂就得雇十辆排子车!”
卖家急得扯开了汗褂扣子,露出胸口那条青龙纹身:“您二位要是现钱交割,院里这些美孚桶白送!”
他跺了跺脚,一脸肉疼:“不瞒您说,昨儿黑市上来个跑船的老广,出价六百五我都没松口……”
暮色慢慢漫过院墙的时候,四团人影蹲在影壁后头。
孙大疤瘌的鲁班尺戳在地上,尺头挂着的铜钱坠子正压在“六百现大洋加一篓子金鳞鲤”几个砖灰写的字上。
“您再添三十块,我把院里美孚油桶都白送呢。”
卖家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浸透汗水的房契,绸衫后襟上沾了一大团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