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影壁后头的两间西厢房,剩下的就没有什么正经屋子了。
这院子要论面积,足够盖个紧凑点的三进院儿了。
当粮店仓库使那会儿,在东边墙上靠近倒座房的位置开了个大门,打那边进货卸货,朝北的院门一般是不开的。
倒座房也没盖,只是简单搭了个马厩棚子,给来往拉货的牲口歇脚用的。
马厩前面偏西的位置还有一眼老井,井沿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
偌大的院子只靠墙零零散散地搭了几个杂物棚子,搁以前里面放的都是粮食。
环顾四周,依然能看出这家粮店曾经的辉煌气派。
“您看这院子,多宽敞,并排放七八辆大马车都绰绰有余。”
“当年这院里能码两千石高粱。”
“那房,别看就五间,但面积大呀,光那两间厢房的面积都赶上别家三间正房了。”
“六百八十块大洋真的是个实在价。”
没等李天佑搭话,孙大疤瘌已经蹲在门槛边上抠砖缝了。
他腰后别着把鲁班尺,牛皮工具袋里探出个刨子尖。
“这门槛都让白蚁给蛀空了,全得拆了重换,大门口的石板都碎成渣了,也得换。”
李天佑掀开西厢房那扇破门板,惊飞了一窝麻雀。
孙大疤瘌举着油灯仔细查看房梁:“榫头全松了,得用铁箍重新勒紧。”
他手指捻着抠下来的木屑给李天佑看:“您闻这股子霉味,这椽子怕是有年头没换过油毡了。”
突然他转身又敲了敲东墙:“这堵墙是拿豆渣混石灰砌的,老鼠都能给拱穿喽!”
卖家急得脸都绿了,直拍影壁:“这砖雕可是乾隆年的手艺,正经的临清贡砖!”
旁边孙大疤瘌却踩着墙根的青苔打了个滑,差点撞翻半截拴马桩。
好不容易站稳后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您瞧这地基,西墙根让雨水泡酥了,没五车三合土根本填不平!”
他掏出粉笔在砖面上画了个大叉:“正房大梁得换东北红松,这老榆木都长蘑菇了。”
卖家擦着汗拼命辩解:“当年金掌柜买这院时……”
话没说完,孙大疤瘌已经蹿上了井台:“辘轳轴得换枣木的,井绳要用浸过桐油的麻绳。”
他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光木料工钱这就得八十块现大洋!”
“六百八十块现大洋?”
蔡全无看了眼孙大疤瘌,心领神会地冷笑一声:“您这价够在琉璃厂盘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