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李天佑没敢再多停留,趁着他们还没开门,悄悄从后面那个破洞溜走了。
不然等他们发现仓库里已经空得能跑耗子了,怕是要大张旗鼓地开始全城搜查,那会儿再想跑可就难如登天了。
听着身后码头方向突然爆发出来的嘈杂叫骂声,李天佑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换回了那身不起眼的对襟布衫。
然后径直朝着河北大街上的奥租界华人区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霍金斯那个狗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娘的居然敢给老子下套,亏得李天佑还好心好意请他喝酒泡妞,全他妈喂了白眼狼。
幸亏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利用空间能力作弊没真喝醉,又担心夜长梦多连夜跑来把货给端了。
否则这次真是要阴沟里翻船,栽个大跟头。
如今看来,那个利顺德大酒店是肯定回不去了。
好在他每次离开房间都会很小心谨慎地把所有个人物品都收进空间里带走。
而且前台登记的身份是留学归来的Richard.Lee,根本没留下任何可以追查到他真实身份的尾巴。
狡兔尚有三窟,李天佑这种人精岂能没有后手。
他自打来天津卫的第一天起,就化名成外地来找工作的中学毕业生李明德。
在河北大街上的二层联排砖木房里租了个不起眼的小单间。
房租便宜得很,不算押金一个月也就是一个半大洋的事儿。
这几天他没事就会过去在街坊邻居面前露个脸,假模假样地哀叹两句工作不好找,就为了混个脸熟。
如今这步闲棋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走到奥租界华人区那片地界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层青灰色的鱼肚白。
路灯杆子上那昏黄的灯泡还苟延残喘地亮着,早班电车那当啷当啷的铃声从大马路上远远地飘了过来。
李天佑在街角老王那个冒着热气的早点摊前站住脚,摸出两个铜板换了两个刚出油锅的炸馃子。
那滚烫的油纸包在手里烫得直倒手,炸面团的香气混着煤球炉子冒出来的煤烟味,勾得人肚子里一阵咕噜噜乱叫。
拐进福寿里胡同口,各家各户那破旧的木板门吱呀呀地响成了一片,那是早起倒尿盆的动静。
穿着灰色布褂子的赵婶正端着脸盆往门口泼洗脸水,一抬头正巧瞧见他。
她扯开那个大嗓门喊道:“哟,小李子,今儿个还要上法租界碰运气去啊?”
没等李天佑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