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逢节气就爱给买卖家送‘平安符’。”
跑堂的端着黄焖鱼翅掀帘进来,香气扑鼻。
蟹壳青的钧窑碗里,金汤翻涌,看着就诱人。
蔡全无起身布菜,身上露出的怀表链子恰巧扫过牛爷的酒杯。
“听说王队长新纳的姨太太,最爱瑞蚨祥的杭纺料子?”
“你小子门清儿!”牛爷忽然笑出满脸褶子。
李天佑会意地摸出个锦缎荷包,推了过去。
里头叮当响着新铸的鹰洋。
“正要讨您个示下,这疏通的门路……”
“急不得!”
牛爷突然高声唤跑堂添炭火。
待铜火锅咕嘟冒泡时,他才压低嗓子。
“赶明儿带你去大栅栏听《盗御马》。”
“窦尔墩那身行头,可比侦缉队的皮靴亮堂多了。”
大栅栏广和楼的朱漆柱子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
牛爷撩起杭纺长衫,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袖口无意间露出半截碧绿的翡翠扳指。
“瞧见西边那个包厢没?”
牛爷的下巴微微扬了扬。
“关贝勒每日晌午准时来听《定军山》,这习惯比庙里的晨钟还准成。”
李天佑顺着烟袋杆子指的方向望去。
二楼的雕花隔扇半开着,隐约能见着个穿灰绸马褂的老爷子。
正闭目打着拍子,那模样陶醉得很。
脑后花白的小辫用黄绸带扎着,活像根褪了色的拂尘。
老爷子手里盘着一对包浆浑厚的文玩核桃。
核桃的磕碰声竟暗合着戏台上的锣鼓点,一声不差。
后台传来“急急风”的鼓板声,紧锣密鼓。
几个扎着大靠的武生快步掠过,盔头上的绒球颤巍巍扫过老爷子肩头。
“这位爷可是正儿八经的镇国公后裔。”
牛爷压低嗓子,领着他往后台绕去。
“光绪年间还领着蓝翎侍卫的衔儿呢。”
“现如今住着祖宅后院三间正房,正院让给他的一个老包衣徐允诺了。”
“这徐允诺有一儿子叫徐天。”
“徐天虽然只是警察局的一个小队长,但他有两个结拜哥哥。”
“大哥金海管着炮局监狱,二哥铁林在保密局当差。”
“你买卖不大,又是正经生意,这三位够罩得住了。”
到了包厢跟前,牛爷回身低声跟李天佑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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