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
什刹海离南锣鼓巷不过几里地,街坊四邻谁不知道李家那几个孩子被红党救走了?
要是哪个碎嘴子为了几块大洋的赏钱去告密,他们兄妹四个怕是连城门都出不去,就得被黑狗子按在地上摩擦。
实在是太大意了!
“得换个地界......”
他咬着后槽牙拐进一条窄巷,蹲在墙根下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永定河在城外,离南门远,沿岸多是荒地,鲜少有人烟。
从前原主跟着父亲去河滩捡过煤核,那儿芦苇丛生,一人多高的芦苇荡正好适合掩人耳目。
李天佑绕了一大圈冤枉路,贴着南门城墙根往家走,后脖颈的汗被冷风一吹,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一路提心吊胆的,胡同口卖烤白薯的老汉正拿铁钳翻着炭火,火星子噼啪一声炸开,吓得他险些撞翻路边的泔水桶。
等走回槐树胡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比往日晚了不少。
“哥哥回来了!”
李天佑刚走到院门前,就听到了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喊。
二丫踮着脚尖扒在院门缝上往外张望,小脸被寒风冻得通红。
李天佑连忙调整好表情,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瞧瞧哥哥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油纸里裹着四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焦香混杂着胡同里特有的煤烟味,瞬间勾得小石头和小丫从门后头探出了小脑袋。
进了前院,杨婶子掀开帘子探头瞅了一眼。
看到三个孩子围着李天佑,一边回屋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她抿嘴笑了笑,又放下帘子回去了。
进屋后,二丫忽然搂住李天佑的胳膊,疑惑地问道。
“哥,你手心咋这么凉啊?”
“嗐,外头起风了,吹的。”
他顺势把妹妹往怀里带了带,用体温温暖着她。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