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哥哥回来晚了,等急了吧?”
“哥哥出去做活儿没个准点,以后要是再回来晚了,你们就在屋里等着,千万别去外面挨冻。”
“等明天哥哥买些点心放在家里,你们饿了就先垫垫肚子,不用非得等我回来才开饭。”
夜深了,三个小的蜷在暖和的被窝里听故事,李天佑帮他们掖被角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白天的惊魂未定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等孩子们都睡熟了,李天佑平复了一下心情,环顾着这间简陋阴暗的倒座房,不由暗自责怪自己。
太粗心了,不能光顾着喂饱肚子,也该好好收拾一下房子了。
倒座房朝向不好,南面没开窗,屋里常年见不到阳光,光线昏暗不说还阴冷潮湿,根本不适合人长期居住。
虽说晚上睡觉的被子够厚,但孩子们白日里取暖只靠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衣。
而且他们都只有这一身棉衣,之前换洗的只是棉衣外面的罩衣。
穿了整整一个冬天,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结了,衣服也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李天佑翻出包袱里吴婶那几件大人的旧棉衣,敲响了杨婶子的房门。
杨婶子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李天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道。
“婶子,我那屋太冷了,门缝直往里灌风,怕几个孩子受不住。”
“我想把这几件旧衣服改个厚实的棉门帘子,好歹能挡挡风。”
“嗨,我还说什么时候提醒你一下呢,没想到你这小孩儿当家倒挺周到。”
李天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从兜里掏出钱,拜托杨婶子给他们兄妹四人每人做一身新棉衣,再做几件天暖后穿的单衣。
放下四个大洋当定金,嘱咐杨婶子棉衣做得加紧些,李天佑便拿着洗好的衣服回去了。
他不是没想过用炭盆取暖,但平日家里只有三个不懂事的孩子,要是真出一氧化碳中毒的事,那后悔可就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李天佑就出城直奔永定河边。
穿过河滩上那片烂泥地,脚下的薄冰碴子被布鞋底踩得吱嘎作响。
李天佑蹲在一丛茂密的芦苇里,棉裤腿浸在刺骨的河水中,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把手伸进冰冷的河水里,空间张开无形的巨口,吞吐间便留下了满满当当的渔获。
水波剧烈翻涌间,两只磨盘大小的老鳖突然撞进了空间,那青苔斑驳的甲壳活像长了腿的旧砚台。
“嘿,这可是好东西呀,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