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的美丽眼眸中滚落，顺着酡红的脸颊，滑入散开的衣襟，也滴落在东方逸轩的颈窝，滚烫。

“骗子……”

她哭着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软糯，却字字清晰，带着积压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和伤心。

“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你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我找了好久……好久……”

“他们都不要你……我要啊……”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为什么……要去做傻事……”

“为什么……变得不可爱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原本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孩子般的委屈和无助。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东方逸轩的胸口，虽然不疼，却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东方逸轩彻底僵住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尴尬，所有的纷乱，在这一刻，都被她汹涌的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心脏处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酸楚，和一种想要紧紧抱住她、告诉她我回来了的冲动。

他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有些笨拙地，环住了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墨清歌。手掌抚上她单薄颤抖的背脊，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冰肌玉骨下的凉意和脆弱。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心疼，“清歌姐姐……对不起。”

墨清歌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她只是哭得更凶，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和皮肤。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走了……”她呜咽着，含糊不清地重复，“别再走了……陪着我……像以前一样……”

“嗯，不走了。”东方逸轩闭上眼，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重量，和那滚烫的泪水，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仿佛也被这泪水悄然融化。

月光无声流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窗外，夜风依旧，竹影摇曳。

小木屋里，只剩下女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和男子低沉温柔的、一遍遍的安抚。

“嗯，陪着你。”

“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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