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察觉到不对劲。那些阴晦的气息带着刻骨的怨毒,绝非山野精怪所有,而是人心滋生的歹意。
这一夜乌云遮月,四野漆黑如墨。
护卫队巡行至西侧山边公田时,忽然听见田垄间传来几道压得极低的阴狠交谈。
“把这片秧苗全踩死,断了他们的口粮,看这村子还怎么留人。”
“只要闹起粮荒,人心一散,咱们再动手下药烧屋,大事可成。”
护卫头领当即示意队员合围,可几道黑影身手滑溜,察觉动静便遁入密林深处,只在泥地上遗落一块刻着旧族族纹的残破腰牌。
众人持牌连夜赶回,急报林业。
林业指尖抚过腰牌上冷硬的纹路,眸中文气微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尽。
“不是意外,亦非野兽,是旧族余孽,在暗中作祟。”
此言一出,公议堂诸老与护卫头领无不色变。在场之人多是从旧族欺压中逃出来的流民,深知那群人的阴狠毒辣,一旦被缠上,便会无休止地滋扰破坏。
群情激愤之下,众人纷纷请战,要带队进山清剿,一除后患。
林业却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声音沉稳如岳,尽是儒者的定力与远见。
“他们正是要逼我等急躁冒进,引离护村大阵的庇护。他们在暗,怀歹毒之心;我们在明,守公义之土。贸然进山,只会落入圈套,徒增伤亡。”
“可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们愈加猖獗。”有长老忧心忡忡。
林业望向村外沉沉夜色,语气平静却暗藏方略。
“他们藏于暗处,我便以文气锁踪,令其无所遁形;他们专毁根基,我便严守要害,层层布防;他们想乱我民心,我便以公义安众心,让其阴谋不攻自破。”
当夜,青林村不动声色,悄然布防。
护卫队明哨依旧如常,暗中却在公田、水渠、药圃、学堂、药库各处布下暗哨,昼间舒缓,入夜森严,引蛇出洞。
林业引牛形境的浩然文气,与护村大阵相融,在村落外围织就一层无形气网。此文气不具杀伐,却能明辨善恶、感知凶邪,但凡心怀歹意者踏入,便会在他心中生出清晰感应。
公议堂则将实情温和告知全村,不欺不瞒,不恐不慌,只让村民心中有数、相互照看。青林村本以同心同德而立,人心若固,阴邪便无隙可乘。
一番布置,村内表面依旧耕作、读书、问诊、巡守有序,暗地里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不过三日,旧族余孽见青林村风平浪静,当真以为防备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