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突破儒门牛形锻体之境后,自身浩然文气与青林村的护村大阵、地脉灵气已然浑然一体。
村内文气日夜醇厚,公田禾苗沐气生长,仁安堂药香养人,儒学堂书声养气,整座村落如同一方被正气裹住的桃源,连周遭山野中的瘴气凶煞,都被无形压制下去。
村民各安其位,耕者有田,学者有塾,病者有医,老者有养,昔日流离失所的凄惶荡然无存。
可这份以公义立村的安稳,却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在了青风岛旧族豪强的心口。
在林业携儒道秩序到来之前,这片地界本是几支世袭旧族的私产。
田地归族,生杀归族,百姓如同附庸,终年劳作却只能苟活,稍有不从便会被强夺生计、残酷打压。
旧族子弟自幼养尊处优,仗着几分粗浅的旁门修为横行乡里,盘剥百姓早已成了天经地义的规矩。
青林村以公田均分、公医免费、公学教化、公守护村,彻底打碎了旧族赖以生存的剥削根基。
投奔而来的流民越多,青林村越强,旧族能掌控的人口与田地就越少,财路与权势被一点点蚕食。
宗族高层畏惧林业的浩然正气与护村大阵,不敢公然举族来犯,便暗中遣出一批心狠手辣的旁系子弟与旧日爪牙,隐于青林村外围的深山密林之中,专以阴诡手段破坏搅局,妄图将这方儒道乐土重新拖回混乱。
平静的表象之下,阴邪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最先被触碰的,是青林村的生存根基。
村外负责灌溉公田的主渠,在一夜之间被人从背阴处凿开暗口,渠水奔泄入荒坡,若不是护卫队巡守及时,整片公田的秧苗便会因缺水枯死。众人只当是山兽拱塌了渠土,连夜修补加固,并未往人心歹毒处多想。
没过多久,儒学堂外堆放的成卷竹简与书写木牍遭人泼泥损毁,不少刚整理好的启蒙典籍被弃于污水之中,不堪再用。学堂先生只当是村中顽童嬉闹闯祸,默默重整教具,将此事压下。
紧接着,仁安堂后院药圃中几株刚成活的灵草被人连根拔起,根茎折断,灵气散尽,本是用于医治村民旧伤的紧要药材,就此毁于一旦。林母心善,只当是山野野兽闯入啃食,轻叹一声重新栽种,并未声张。
一桩桩事端接连发生,看似零散微小,却精准针对公田、学堂、医馆这三处青林村的命脉,刻意之态已然显露。
林业初时只当是村落渐大、事务繁杂所致,可随着恶意气息一次次在村落外围徘徊,他凭借牛形境与村落相通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