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股蛮横的戾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三角眼滴溜溜转,塌鼻梁,嘴角挂着刻薄的笑意,正是林富贵的心腹林忠。这老东西平日里仗着林富贵的势力,在宗族里作威作福,欺压底层族人,手段卑劣,人人敢怒而不敢言。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宗族青壮年,个个面带凶相,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茅屋,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打砸抢烧。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远远围观,脸上满是同情,却没人敢上前半步——谁都知道,林忠等人上门,准没好事,可没人敢得罪林富贵,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家被欺凌。
所有人都清楚,林家刚有起色,宗族的人就迫不及待上门,分明是想趁林大牛重伤,趁机拿捏,掠夺林家仅有的一点根基。
林忠看到林业开门,三角眼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压根没把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放在眼里,语气傲慢:“小崽子,林大牛呢?宗族有要事宣布,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挡路,赶紧让开!”
“我爹伤势未愈,正在炕上休养,不便起身。”林业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懦,“有什么事,跟我说即可,我能做主。”
“跟你说?你配吗?”林忠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村民都能听到,“今日我们来,是奉富贵长老之命,宣布宗族决议——你们林家,拖欠宗族三年田赋,如今无力偿还,宗族仁慈,决定收回你们家仅有的三亩薄田,充作宗族公产,再另行分配!”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狠狠砸在林家众人的头顶,瞬间击碎了他们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那三亩薄田,是林家唯一的立身之本!
是林大牛一辈子上山狩猎、下海捕鱼,辛辛苦苦攒下钱财,好不容易换来的土地!
是一家人种粮糊口、赖以生存的根本,是他们在这青林村立足的最后底气!
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林大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指着林忠,怒吼道:“胡说八道!我们家的田赋,年年都按时缴纳,从未拖欠过半分!你们这是故意找茬,是想明抢我们家的田地!”
叶小花也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哀求与倔强:“林忠叔,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去年天灾,收成锐减,宗族明明下了通知,免了当年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