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花转身,从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干硬发黑的粗粮饼。显然是用最差的粗粮磨粉制成的,没有半点油水,可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家里,这已经是最珍贵的食物。
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给年幼的女儿吃,全都省下来,留给重伤的丈夫和高烧的儿子,自己却只能靠挖野菜、喝稀粥勉强充饥。
林业看着那块粗粮饼,再看看母亲枯瘦如柴的手、憔悴不堪的脸,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穷。
真的太穷了。
穷到连一口饱饭、一副像样的疗伤药都买不起,穷到父亲重伤垂危,只能在家中等死,穷到母亲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还要强撑着守护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爹他……怎么样了?”林业压下心中的酸涩,轻声问道,目光落在炕上昏迷不醒的林大牛身上。
提到林大牛,叶小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愁与绝望,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还是老样子……村里的老大夫来看过了,说你爹伤了内脏,肋骨断了三根,要是再不用上好的疗伤药吊命,撑不过三天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可家里……家里实在是没钱了,娘把能当的都当了,能借的都借了,村里的人也都是紧巴巴过日子,谁也帮衬不了多少……”
叶小花背过身,偷偷抹着眼泪,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凄凉。一个柔弱的农家妇人,面对丈夫重伤、儿子高烧、女儿年幼的绝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
林业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再看看炕上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可能断气的父亲,眼底的迷茫与酸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锐利。
他来自地球,不是这个世界任人欺凌、无力反抗的卑微少年。
他通读儒道经典,有着远超常人的眼界与格局;持有家传中医功底,能治这异世凡人束手无策的伤病;他逻辑缜密、思维清晰,掌握着这个世界的人从未接触过的现代知识,懂得制度、规律与大势。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经过现代知识的洗礼,精神力远超这个世界的普通凡人,甚至比一些低阶修士还要凝练。
穿越,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劫难,但对他而言,是机缘,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这个世界有修行,有无数的机遇与挑战。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就不能再像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