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忧——官场上头一等的大本事!
还没到中午吃饭的点儿,于海棠来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脸上化了淡妆,完全看不出被杨为民那事儿影响了半分。
可她走到许大茂桌前,“啪”地一声,把四颗奶糖拍到桌上,板着脸,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哎——”陈平在旁边看得一愣,“厂花你什么意思啊?”
于海棠没理他,踩着步子就出了门。
“这还看不出来?”许大茂把糖捡起来,扔给陈平一颗,笑嘻嘻地说,“定情信物呗。”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门外。
于海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
她猛地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呸”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许大茂全不在意,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挨个分给办公室的同事。
“大茂,你可以啊,”陈平剥了一颗扔进嘴里,挤眉弄眼,“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许大茂一本正经地摆手,“四九城谁不知道,我许大茂最疼媳妇了。那彩旗啊,我可不感兴趣。”
“咋啦?”另一个同事凑过来,“你还看不上人家厂花?”
“我媳妇还四九城第一美呢!”许大茂说得理直气壮。
……
于海棠回到办公室,把门一摔,往椅子上一坐,气得胸口直起伏。
抽屉里那一斤奶糖,当时拿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后悔。
扔了吧,舍不得。留着吧,看着就来气。
她现在走在楼道里,只要看见有人笑,就觉得是在笑她,都快神经了。
……
刘国安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家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妹妹天天来闹,哭着喊着要他把儿子捞出来。可他哪有这个本事?
在刘国安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栽赃嫁祸的人,目标不一定是杨为民,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杨为民出了这事儿,肯定要牵连到他,过两年他想再往上走一步,怕是难了。
能搞出那些东西来,还能算准了他外甥不会举报、不会上交——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从手法上看,跟他是竞争关系的,无非就那几个科长。范围其实很小。
刘国安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