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兄弟现在越来越不乐意了吗?
他下意识地弓了弓腰,连奶糖都不敢送了。这会儿站起来,那个弧度……不合适。
可越忍越难受。脑海里那一页页图画翻过来翻过去,第三页那个到底是谁来着?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水,越灌越燥。
水喝多了就得跑厕所。这难不倒他——报纸一挡,谁也看不见。
可问题是,从厕所回来的路上,宣传科那些女同志,不管老的少的,怎么一个个都跟天仙似的?于海棠简直就是嫦娥下凡!
理智告诉他:闭嘴,忍着,什么都别说。
可上完厕所回来,还是受不了。
杨为民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顶楼那间没人用的杂物间,抬头看天——看看天上有没有什么大型机械在飞。
小伙子体力就是好。
等他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
“杨科长!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小姑娘急得直跺脚,“刘科长找你好几趟了,让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杨为民看了她一眼——是挺漂亮,可这会儿他什么都提不起来,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慢慢往大舅办公室走。
推开门,刘国安一看他这脸色,也吓了一跳。
“小民,咋了这是?不舒服?”
“大舅,没事……有点拉肚子,现在好了。”杨为民往椅子上一靠,“您找我啥事?”
刘国安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没事就好。以后上班,不许长时间离开办公室,让人看见不好。你资历太浅,被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你懂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大舅明年还有可能再进一步,用不了几年,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你得注意,明白吗?”
杨为民这会儿兴奋不起来,太累了,就点点头:“大舅,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嗯。”刘国安拉开抽屉,摸出一沓票,往桌上一拍,“我昨天不是说要弄糖果票吗?给你搞了五斤。”
“谢谢大舅!”
杨为民接过票,笑了笑。眼前莫名浮现出于海棠的脸——像那画册上一样,兔女郎……
坏了,又来了。
中午吃完饭,杨为民终于逮着机会了。他清了清嗓子,在全办公室十几个人的注视下,把那一斤大白兔奶糖,稳稳当当地放到了于海棠桌上。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地炸开了锅。
“一斤大白兔?!”
“杨科长你可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