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杨为民怀里揣着一斤大白兔奶糖进了厂,走路都带风,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可是大手笔!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待会儿奶糖往于海棠手里一送,当着全办公室的面,那场面,啧啧……只要两人有点意思,家里再去提个亲,见个面、吃顿饭、直接进洞房!到时候这奶糖,他就能只吃一半了——另一半?留给媳妇呗!
这节奏快是快了点,但不能想,一想就收不住。
杨为民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赶紧擦了擦嘴角,生怕口水真流下来。伸手拉开抽屉,想把奶糖先藏进去——咦?
塞不进去。
抽屉里头多了个纸包,上头压着一张白纸,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夏科长,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不见。”
夏科长?对面综合管理科那个副科长?跟自己一个级别那个老好人?
杨为民一愣,顺手翻开那张纸。
一张兔女郎的画直接怼到眼前——白花花的大腿,网眼袜,兔耳朵……
“噗——”
杨为民差点喷出鼻血,手一抖,“啪”地把抽屉拍上了。他猛地扭头左看右看,心脏咚咚跳。还好,自己座位在角落里,这会儿人又少,没人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又小心地拉开一条缝,手指头探进去,翻了几页。
第三页那个姿势……
兄弟已经抗议了,可手根本不听使唤,一页一页地翻,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粗。
办公室的人渐渐多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搪瓷缸磕桌面的声音,他全听不见了。
直到于海棠和一个女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进来,他才“咔”地把抽屉锁上,挺直腰板,装出一脸云淡风轻。
不行,得冷静,必须冷静。
茶壶里还有昨天的凉白开,他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凉水滚过喉咙,总算压下去一点。
脑子里却开始飞速盘算——
第一条路:直接举报夏科长,或者把东西交给大舅。夏科长就是个没背景的老好人,扳倒他容易,能捞点好处,但不大。
第二条路:万一是有人栽赃呢?有那张纸条在,有大舅帮忙,这点小伎俩不难躲过去,就是有点风险。
第三条路:没人举报的话……那就是真放错地方了呗。东西留下,装不知道,死不承认。反正夏科长那性子,绝不敢把事情闹大。
三秒钟,杨为民就做完了决定。
交出去?门儿都没有!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