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亏,猛地转过身,对着正在默默收拾碗筷的秦淮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没用的丧门星!
看见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了吧?
那肉味,隔着院子都能闻见!
白面米饭!
人家吃不完宁可放坏,也不肯分给咱们孤儿寡母一点!
心肠忒毒!
活该他战场上没被打死,回来祸害人!
我看他就是个灾星!
克父克母,现在又来克咱们院!
老天爷怎么不开眼,一个雷劈死他算了!”
她越骂越难听,唾沫星子乱飞,三角眼里全是嫉妒和怨毒的光。
秦淮茹低着头,机械地擦着桌子,一声不吭。
她心里本就因为刚才在苏辰那里受的羞辱而憋着一股邪火,此刻听到婆婆这些毫无道理、只会惹事的咒骂,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但她不能反驳,也不能发作。
这个家,还需要她撑着。
她只是听着,手里的抹布越擦越用力。
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坐在炕沿,看着奶奶发火,妈妈沉默,都不敢说话,只是小声地嘀咕:“妈,我饿……中午没吃饱……”棒子面粥不顶饿,窝窝头也粗糙,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下午早就饿了。
秦淮茹心里一酸,放下抹布,叹了口气:“妈,您少说两句吧。
我去做晚饭。”
“晚饭?
晚饭吃什么?
还是棒子面粥就咸菜?”
贾张氏尖声道,“你看看人家吃的什么?
咱们吃的什么?
我孙子还在少管所受苦,咱们在家连口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
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本事!
连点肉都弄不回来!”
秦淮茹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妈!
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今天休息,厂里没招待!
柱子家什么情况您不知道?
他比咱们家还穷!
我上哪儿去弄肉?
有棒子面粥喝就不错了!
您要是有本事,您去弄!”
贾张氏被儿媳顶了一句,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又要嚎,但看到秦淮茹那发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脸色,终究是没嚎出来,只是愤愤地嘟囔:“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冲我凶……”秦淮茹不再理会她,转身进了狭小昏暗的厨房。
米缸里只剩下小半缸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