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饭食上,而是聚焦在阎埠贵手中那两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以及阎解旷那张因为兴奋和一点点不甘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解旷,这二十块钱,是你苏叔给的跑腿费?”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语气却尽量显得平和。
“是啊,爸!
苏叔说了,谁去报公安就给十块,后来贾张氏又闹,加到二十块!
我跑得快,第一个应声,钱就到手了!”
阎解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眼睛却紧紧盯着父亲手里的钱,心里有些打鼓。
“嗯,跑得快,有眼色,不错。”
阎埠贵先是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解旷啊,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阎解旷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爸,这……这钱我想自己留着,买点零嘴,或者……或者攒着。”
“自己留着?”
阎埠贵脸上笑容淡了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解旷,你还小,不懂持家的艰难。
这二十块钱,不是小数目,顶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你拿着,万一丢了,或者乱花了,多可惜?”
“我不会乱花的!
我就攒着!”
阎解旷急忙辩解。
“攒着?
你拿什么攒?”
阎埠贵摇摇头,“你吃在家里,住在家里,穿的衣服,用的笔墨,哪一样不要钱?
虽说你每个月交五毛钱生活费,但那也只是象征性的,够干什么的?
光是粮食,你就得吃多少?”
“可是爸,我交生活费了啊!
说好了的!”
阎解旷有些急了。
“那是以前的算法。”
阎埠贵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现在物价有波动,家里的开销也大了。
我正打算重新核算一下你们几个的生活费标准。
这二十块钱,正好,就当是补交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还有……预支一部分未来的花销。
你放心,爸给你记着账,多退少补。”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把二十块钱全收走,还说成是“补交”、“预支”,记着“多退少补”的空账。
阎解旷听得心里直冒火,他知道自己老子算计精明,可没想到这么狠,二十块钱全要拿走?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