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彻底罩住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马华跟在何雨柱身后,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饭盒,眼神时不时往那饭盒上瞟。走到十字路口,他终于憋不住了,快走两步赶上何雨柱:
“师父,这饭盒……要不您拿一个回去?”他咽了口唾沫,“这里头可都是硬菜啊,红烧肉、四喜丸子,还有那条鱼,孙家老爷子就动了一筷子……”
何雨柱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看清马华那张纠结的脸——既想孝顺师父,又舍不得那饭盒里的油水。他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说给你就是给你了。赶紧回家吧,你媳妇孩子不都等着呢?”
马华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已经摆摆手,转身融进了夜色里。
走出去几十步,他才从裤兜里摸出那张自行车票。
月光不算亮,但足够他看清上面的字:永久牌28大杠,凭票购买。红彤彤的印章盖在票面上,跟盖在何雨柱心口上似的,热乎乎的。
“这特么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前几天他还琢磨着得弄辆自行车,上下班方便,买菜也省力气。正愁没票呢,孙德林就把票送上门了。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人家看上的不是他这张脸,是他手里那把勺。
他想起前世那些糟心事——一手好厨艺,最后全便宜了那寡妇一家。人家拿他当长工使,他还上赶着当牛做马。
“操。”他对着夜色骂了一句,摇摇头,大步往四合院走去。
刚拐进胡同口,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坐在院门口。
走近了才看清,阎埠贵披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坐在门槛上,跟个守门的石狮子似的。
何雨柱乐了:“叁大爷,这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演门神呢?”
阎埠贵嘿嘿一笑,站起来搓搓手:“我听雨水说你晚上有活,这不是想着给你留门嘛。这大晚上的,万一院门关了,你不得在外头冻着?”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要不是知道这老抠的尿性,他真得感动一把。可借着门洞里那盏昏黄的灯,阎埠贵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分明是算计的光芒。
“那多谢了啊。”何雨柱说着就要往里走。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胳膊,力气还挺大:“柱子,你看我在这等你大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孙家是大户人家,剩菜肯定不少,你匀点儿给叁大爷尝尝?”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你没看见我空着手回来的?”
阎埠贵一愣,往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