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远处家属楼的几盏灯还亮着，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这个数据，原来的推导是我手下一个助理研究员做的！”

“他跟了我三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三个月前，我们用这个数据报了一次评审！”

“如果按照这个数据往下做，明年这个时候，样机就能出来！”

他顿了顿！

“然后飞一次，掉一次！”

陈默没说话！

陈教授走回桌前，拿起那叠计算稿，又看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算，给项目省了多少钱？”

陈默摇摇头！

“我算不出来！”

陈教授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我也算不出来！因为这不是钱的事！”

他把计算稿放下，看着陈默！

“这是人命的事！”

陈默愣住了！

陈教授继续说！

“搞导殚的，最怕什么？”

“不是怕失败，是怕不知道为什么失败！”

“如果因为一个数据错了，样机在天上解体，摔了，死了人，最后查来查去，查不到原因！”

“那才是最大的失败！”

他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深意！

“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

陈教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大学里学基础课，连颤振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

“陈默，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

陈默想了想！

“我算的时候发现，原来的推导里用了一个近似公式...”

陈教授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简单？你知道这三个月，有多少人看过这个数据吗？”

“项目组的，评审组的，还有几个老专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他看着陈默！

“你是第一个！”

陈默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陈教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