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大爷和三大爷猜来猜去的时候！

千里之外，那个被他们念叨了一晚上的少年，正在做一件让他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事！

國防科技大学力学所，深夜十一点！

三层小楼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只有三楼尽头那间办公室还亮着！

窗帘拉着，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陈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计算稿！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除了吃晚饭的半小时，他一直没挪过地方！

手边的搪瓷杯里的水早就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他在算一个东西！

陈教授给他的资料里，有一个关键数据需要校核！

那是颤振计算中的一个参数，直接影响尾翼的稳定性边界！

原来的数据是三个月前测的，用的是老方法，精度不够！

陈默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两次的结果对不上！

他皱起眉，重新翻出原始数据，从头开始检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凌晨一点，他停下手里的笔！

不对！

原来的数据有问题！

他盯着那叠计算稿，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重新推导了一遍公式，代入新参数，算出了一个新的数值！

这个数值，和原来的差了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在导殚设计里，这个差距，足够让尾翼在天上抖断！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教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陈教授还没睡！他伏在桌前写着什么，头也没抬！

陈默走进去，把那叠计算稿放在他面前！

“陈教授，我算出一个问题！”

陈教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稿！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仔细地看！看到第五页的时候，他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你算了几遍？”

“五遍！”

“确认了？”

“确认了！”

陈教授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站了很久！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