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剑斩断锁链时，动作慢了半拍，若不是萧玄及时回援，她可能已经被拖进地下裂缝。她不是不怕死，而是不能死在这里。这宝物不能落入幽魇教之手，封印不能破，三石坡下的东西不能放出来。这些事，她和萧玄扛不住，得有人接过去。

她抬起左手，悄然搭上萧玄的手腕。他的脉搏跳得急，带着内伤特有的紊乱。她没运功疗伤，只是将一丝温润的灵力送过去，极轻，极缓，像风吹过水面，不为治愈，只为稳住他的心神。萧玄身体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没回头，可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两人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一个握剑，一个持刀，不再闪避，也不再主动出击。烟尘在他们身侧缓缓流动，宝物的光芒映在剑刃上，一闪，又一闪。西北角的岩脊后，那名持钩爪的修士又露出了半个身子，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最终没动。他知道，这两人已经变了。刚才他们还在躲，在诱，在反击，可现在，他们像两块钉进地里的桩子，不动，不退，只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殷宏楚的视线落在西侧岩脊，第八次空档出现，第九次，第十次……敌人依旧按七息一轮换人，可攻击频率降了下来。他们也在观察，在试探。刚才那波铜铃攻势后，没人再敢轻易靠近石台十步之内。摄魂网坠地后仍在蠕动，火球炸出的焦黑痕迹还没冷却，毒雷碎片散落各处，有些还在冒烟。这片区域已经成了死地，谁先进，谁就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可她不在乎了。

她和萧玄现在要做的，不是杀多少人，不是守住每一寸地，而是守住这个点，守住这口气，直到援军到来。

她闭上眼，再次压下肩井穴的刺痛。这一次，她没再用灵力强行压制，而是顺着那股滞涩感往下探，像在摸一条堵死的河床。她想起守路人老者说过的话：“九星非序，唯心可渡。”那时他们还在破解结界，以为靠的是符文与阵法，可最后打开的钥匙，是他们自己的心念。现在呢？现在他们面对的不是结界，是活生生的敌人，是无数双盯着宝物的眼睛。可道理或许一样——他们不能再靠蛮力硬撑，得找到真正的“钥匙”。

她睁开眼，望向洞顶裂隙外隐约可见的一线天光。天快亮了。三石坡的雾气通常在辰时散去，那时视野会清晰许多。她不知道长老们能不能在雾散前赶到，但她知道，只要他们能撑到那一刻，就有希望。

萧玄低声道：“你信吗？”

“信什么？”

“信他们会来。”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