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两人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殷宏楚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三寸,不再颤抖,也不再试图抬起。
萧玄的呼吸均匀,可每一次吸气,胸口都微微凹陷,像是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压力。
他们没有放弃,但也没有前进。
日光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殷宏楚忽然开口:
“我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日光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石屋陷入昏暗。墙角最后一道缝隙里的光线被夜色吞尽,青玉瓶静置在矮桌上,不再泛出丝毫光泽。殷宏楚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三寸,纹丝不动。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坐着,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萧玄依旧闭目盘坐,呼吸比先前更深了些,起伏之间带着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他的额角不再渗汗,眉心却仍锁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还没松开。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突破”二字。也不曾说要继续运功。他们只是坐在原地,仿佛连时间也随着光线一同凝固了。
可空气里有种东西变了。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气息强弱,而是一种看不见的张力,在沉默中悄然堆积。
殷宏楚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这句话不是问萧玄,更像是问她自己。声音低,却清晰地落在屋内每一寸空间里。
萧玄睁开眼。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几道裂缝上,阳光曾从那里照进来,现在只剩下黑影。
“你说什么?”他回了一句,语气平,没有疑问的起伏。
“我不是在问你。”她说,“我是在问我自己。”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布条缠绕着小臂,边缘已经有些发灰,那是旧伤反复牵动留下的痕迹。她盯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
“我一直在用别人教的方法。”她说,“师门传的诀,老者授的法,甚至战斗时的策略,都是别人定好的路。我照着走,以为那就是对的。”
她顿了顿,手腕微微一转,让掌心翻向下。
“可我忘了,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我走得准,而是因为我敢踩进没人走过的泥里。”
萧玄听着,没打断。
“断魂谷那一战,我没有灵力支撑,肩井穴早就废了一半,可我还是斩断了连接,冲进了核心阵区。”她的声音低下去,“那时候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也没有口诀可以念。我只是知道——如果我不动,所有人都会死。”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