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追上来,唯有向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两人再次闭目。呼吸放慢,心跳渐缓。灵力再度运转起来,这一次更加谨慎,像是探路的人,一步一停。
殷宏楚引导灵力绕过肩井,尝试从旁支经络迂回突破。可刚进入岔道,灵力便如沙漏般快速流失,根本聚不起势。她改用强冲,加大输出,灵力如潮水猛拍礁石,接连三次,每一次都被弹回,最后一次甚至引发经脉抽搐,右臂猛然一抖,指尖不受控地抽动两下。
她立刻松劲,退出运功状态。
对面的萧玄也在同一时间睁眼。他脸色发白,左手撑着蒲团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刚才那次冲击几乎撕裂了他的内息循环,若不是本能收手,可能会伤及根本。
“不行。”他低声说,“这条路走不通。”
殷宏楚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慢慢把它压回膝盖上。“动作没错,呼吸节奏也对,为什么就是破不了?”
“是不是……我们身体还没恢复?”萧玄问,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不是。”她摇头,“如果是伤势影响,灵力不会运行到那么深的位置。我们能冲到关窍,说明根基没问题。问题出在最后那一层。”
“那一层是什么?”
“不知道。”她声音沉下去,“像是一道门,但我们没有钥匙。”
萧玄沉默。他抬头看向屋顶,那里有几道裂缝,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照在墙上挂着的干草药上。那些叶子早已枯死,却还保持着形状,像某种固执的坚持。
他忽然想起昨夜老者说的话:“心不定,气不顺,伤难愈,力难聚。”
当时只当是劝诫,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会不会……是我们太急了?”他问。
殷宏楚侧头看他。
“我不是说不该突破。”他补充,“而是说,也许强行往上顶,反而适得其反。就像河堤太高,水涨上来只能倒灌。”
她没立刻回应。她在想自己每一次运功的过程:起势、导引、提速、冲关、溃散。四步循环,毫无变化。她一直以为是力量不够,现在看来,可能是方向错了。
“可如果不冲,就永远卡在这里。”她说。
“我知道。”萧玄点头,“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重复失败。”
屋外,雾气流动,溪水声不变。一只鸟掠过屋檐,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短暂划破寂静,又迅速被山林吞没。
殷宏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忽然意识到,从昨夜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做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