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前方。林间风止,树影凝滞。萧玄与殷宏楚靠在杉树后方,目光紧锁前方小径上那道背负竹篓的老者身影。他脚步平稳,木杖轻点地面,每行至一棵古树,便以杖尾轻叩树干三下,节奏一致,不疾不徐。落叶铺地,厚达数寸,可他走过之处,竟无半点脚印留下。
萧玄呼吸微沉,残刀横握膝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低声说:“不对劲。这人走过的路,连草叶都没压弯。”
殷宏楚靠坐在对面,右臂缠着布条,血迹已渗出一圈。她没说话,只将左手缓缓按入怀中,指尖触到符纸边缘,随时准备应变。她盯着老者的背影,眉心微蹙——此人行走路线看似随意,实则绕开所有低洼湿地处,避过藤蔓交错区,仿佛对这片林子了如指掌,甚至……像是在遵循某种隐秘路径。
“我们追了快半个时辰。”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他从没回头,也没放慢速度。若真是采药人,早该停下查看药材。”
萧玄点头,体内血脉余波仍在皮肤下游走,隐隐发烫。他不敢大动灵力,只能靠体能支撑神志。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此刻连站起都需彼此搀扶。但他知道,不能再盲目跟随下去。
“停一停。”他说,“再跟下去,我怕撑不住突然倒下。”
殷宏楚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两人互相支撑起身,挪到一棵粗壮老松背后。萧玄靠着树干滑坐下去,额头冷汗直冒。殷宏楚撕下衣角布片,替他重新包扎左肩裂开的伤口,动作利落,没有多余言语。
林中寂静,唯有风穿过叶隙的轻响。远处溪流声隐约可闻,却更衬得此处安静得异样。
过了约莫半刻钟,萧玄气息稍稳。他闭眼调息,试图压制体内那股躁动之力。它不像灵力,也不像反噬,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后的挣扎。刚才突围时爆发一次,如今虽平复,但仍能在血脉中感知其存在,如同地下暗河,无声流淌,随时可能冲破岩层。
“你感觉怎么样?”殷宏楚问。
“还活着。”他答,嘴角扯出一丝笑,“就是这身子不听使唤,像被人借去用了又还回来,少了点什么,多了点别的。”
她没笑,只是盯着他瞳孔深处。那里金光尚未完全褪去,像是有火苗藏在眼底,随时会燃起来。
“别让它出来。”她说,“除非必要。”
他点头,抬手抹去额角汗水。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异样——前方小径上的老者不见了。
两人立刻警觉,迅速起身靠树戒备。四周无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