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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赢了比赛,守住了奖品,扛过了邪念的窥探,也活着离开了那个战场。他们不再是仅仅为了自己而战的人,而是成了别人眼中可以依靠的存在。
这一点,不用说出来,也能感觉到。
殷宏楚在梦里轻轻动了下手指,像是抓住了什么。
萧玄低头看了看她放在膝上的手,没碰,也没移开视线。
外面,山门已在视野之内。飞舟缓缓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引擎声微微增强,舱内众人陆续醒来,开始收拾物品。
他轻声说:“快到了。”
她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含糊,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他又等了几秒,才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醒醒,落地了。”
她猛地睁开眼,一瞬间有些茫然,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哪,迅速坐直身体,一手按住剑柄,另一手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没事。”他立刻说,“是我们门派的地界,准备降落了。”
她松了口气,手指慢慢松开剑柄,抬头看向窗外。山门近在眼前,熟悉的石碑、台阶、守山弟子的身影都清晰可见。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同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宗门专属落舟台,船身轻震,随即稳定下来。舱门打开,夜风涌入,带着山中特有的松香气息。
弟子们依次下船,动作整齐。殷宏楚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膝盖仍有不适,但已能正常行走。萧玄跟在她身后半步,随时准备扶她一把。
他们并肩走出舱门,踏上坚实的地面。
守山弟子迎上来行礼,神情恭敬。远处,钟楼响起三声悠扬的钟鸣,宣告外出弟子平安归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飞舟。船身铭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段刚刚结束的旅程的句点。
萧玄也停下,站在她身边。
“结束了。”她说。
“是啊。”他答。
两人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山门走去。
夜风拂过白衣与青袍,吹动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紧张。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始终并行。
山道两侧,树木静立,枝叶微响。远处传来溪流的声音,潺潺不断,像是从未中断过。
他们一步一步往上走,步伐不快,却坚定。
盛会落幕了。
话别也说尽了。
现在,只剩归途的余韵,在心头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