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回各家。”她说,“以后未必能见。”
“未必不能。”他纠正道,“只要还想见,总有办法。”
她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把笔记册合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的路上,再没有人主动靠近。其他门派的飞舟纷纷转向,消失在不同的方向。天地重新变得空旷起来,只有他们这一艘船,静静穿行于夜色之中。
舱内渐渐安静。弟子们陆续进入休息状态,有的进了偏舱,有的就地盘坐入定。殷宏楚没有动,依旧坐在窗边。萧玄也没走,仍旧倚着舱壁,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第一场比试吗?”
他睁开眼:“哪个?”
“你的那场。”她说,“对机关师那个。”
他嘴角扬了扬:“怎么不记得。他那雷梭挺吓人,炸起来能把人掀翻三丈远。”
“你冲进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要硬抗。”
“我也想过。”他老实承认,“但看他施法有间隙,就赌了一把。”
“赢了就行。”她说。
“要是输了呢?”
她侧过脸看他:“那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我说话了。”
他笑了,笑声很轻,没惊动其他人。“也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些粗糙,那是连日握剑磨出来的茧。“那时候只想赢,什么都不顾。现在想想,其实挺莽的。”
“可我们就是靠这个赢的。”他说,“要是处处小心,反而束手束脚。”
她没否认。“可下次不一定这么幸运。”
“那就练到不用靠运气。”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盯着你练。”
她抬头瞪他:“你管得真宽。”
“我不盯谁盯?”他反问,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她没再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洒在远处的山脊上,像铺了一层霜。
飞舟继续前行,速度稳定。舱内温度适宜,空气流通良好,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显得太平常了,平常到让人几乎忘了几天前他们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是盛会登记时发的。正面刻着“云墟”二字,背面是一个编号。她用拇指蹭了蹭边缘,那里有一点细微的磨损,是她在比赛中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你还留着这个?”萧玄问。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