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宏楚听见了。
但她没有回应致意,也没有展露丝毫得意。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紊乱的灵力压下。胸口仍有压迫感,像是被重物压过,但她习惯了这种感觉。
萧玄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掌纹清晰,茧子仍在,可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纹路——那是刚才共鸣时留下的印记,尚未消散。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将那道痕迹掩去。
他们不需要被人记住名字。
他们只需要守住该守的位置。
太阳升高了些,光线斜照在岩台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一个白衣染血,一个青袍破损,皆负伤未愈,却站得比任何人都稳。
裁判席方向再次传来通报声,似乎要重启赛事流程。可这一次,没人急于登台。所有参赛者都在观望,等待这两位破邪之人做出下一步动作。
殷宏楚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胸位置,感受着血脉之力的余温。那一战之后,这股力量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加沉重。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萧玄。
他也正望过来。
两人视线相接,短暂无声。
然后,萧玄轻轻点头。
殷宏楚收回手,掌心贴实剑柄。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只要还站在这里,就没人能轻易打破这份平静。
观众席上,一名少年喃喃开口:“他们是怎么发现源头的?”
旁边同伴摇头:“不知道……但你看他们的配合,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
“一个攻,一个辅,连呼吸都同步。”
“这不是第一次了。”
议论声渐起,却没有打扰场中的二人。他们像是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外界的称颂、疑惑、敬畏,统统无法侵入。
殷宏楚的目光再次投向东侧废墟。
那里,一块碎裂的符碑残片静静躺在地上,边缘焦黑,表面符文已被焚毁大半。可就在那一瞬,她似乎看到残痕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她皱眉。
萧玄也看到了。
他一步跨前,挡在她身侧,右手已按上刀鞘。眼神锐利,扫视那片区域。
可再看时,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缕灰烬。
他们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邪术虽破,但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