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响起。一位灰袍老者抚须颔首,另一名执旗弟子默默将倾斜的幡杆扶正。质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声议论和敬佩的目光。
灵气平稳回归,符文轨迹复原如初。赛场秩序悄然重建。
殷宏楚站在符碑废墟前,面朝观众席,气息微喘却未低头。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后的余波。但她挺直脊背,像一根插在战场中央的旗杆,不动分毫。
萧玄立于她左后方,右手仍握着那截短刃,衣袍破损一角,沾着些许灰烬。他目光扫视全场,神情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威胁。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岩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两人皆未离场。
也没有交谈。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半步之内,一人主守前方,一人协防侧翼,默契如旧。
阳光重新洒落,穿过结界,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
远处,裁判席传来钟声,这次声音清越,穿透力十足。似乎是想宣布比赛继续,又像是在试探局势是否真正稳定。
殷宏楚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萧玄。
他也察觉到了,轻轻点头。
他们都知道,这场风波虽解,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风又起了。
这一次是暖风,带着晨露的气息,吹动了殷宏楚的衣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剑柄,动作细微,却透着警觉。她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东侧边缘那片焦黑的地面上——那里曾是邪术核心所在,如今只剩碎石与余温。
萧玄也将短刃收回腰间,动作缓慢,像是怕惊扰什么。他没有看向殷宏楚,可脚步微微调整,再次与她保持最佳协防角度。右手指节仍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强行引导灵力留下的痕迹,但他不在意。
他们依旧站着。
没有接受欢呼,也没有回应任何目光。就像上一场大战结束时那样,他们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场地就不会真正失守。
一名年轻弟子鼓起勇气走出人群,想要道谢,却又止步于数丈之外。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语:“多谢前辈……”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有人抱拳致意,有人默默行礼。掌声由零星转为热烈,却没有喧哗。所有人都明白,若非这二人联手破邪,今日恐怕无人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