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输。
殷宏楚同样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左手始终扶在剑柄上,右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她在感知,不只是感知空气中的异样,更是感知自身经脉的每一寸变化。她发现,每当那股诡异气息增强时,自己胸口的位置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像是有人用手轻轻按压心脏。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不能慌。慌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看清这一切背后的逻辑。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前进一步。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从一名参赛者,变成了战场上的警戒者。
风停了。
原本轻轻拂动衣角的微风,突然消失了。空气变得凝滞,像是被冻结了一般。阳光依旧洒落,可光线穿过结界时,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折射偏差,仿佛整片空间都被轻轻扭动过。
萧玄眯起了眼。
他看到了那一道偏差。虽然只是一瞬,但它确实存在。就像是有人拿着看不见的笔,在天地这张纸上轻轻划了一下,改变了某些本不该被改变的东西。
他体内的灵力彻底停滞了一瞬。
那一瞬,他几乎无法调动任何力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像是肺部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他咬牙撑住,靠着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维持站立姿态,没有后退半步。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殷宏楚也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停滞。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剑柄皮革。那一刹那,她体内的灵力完全中断,经脉像是被瞬间抽空,又像是被某种冰冷物质填满。她心头一凛,立刻屏息凝神,用意志强行维系神识清明。
她抬头望向结界。
那里,原本平稳运行的符文轨迹,此刻竟出现了大面积的扭曲。那些线条不再是流畅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蜿蜒,像是蛇在爬行,又像是血管在搏动。更可怕的是,某些区域的灵气颜色正在发生变化——由清亮的白金色,逐渐转为浑浊的灰褐色。
她终于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干扰,而是一种邪术。
一种专门针对灵力运行、破坏神识感知、扰乱天地法则的邪术。
它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混乱;不是为了击败某个强者,而是为了让所有人失去战斗力。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萧玄。
他也正望着她。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片赛场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