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带着粘稠感的存在,像是雾,却又比雾更沉,像是音波,却又比音波更静。
她迈出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打破了她在候令区长久伫立的姿态。她的白衣随风微扬,足尖点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不同——从旁观转为戒备。
她没有走向裁判席,也没有靠近观众区,而是径直朝赛场边缘走去。防护结界将比赛区域与外界隔开,她停在结界内侧,距离岩台还有十余丈远,但位置正好与萧玄形成遥相对应之势。
她站定,左手缓缓移至腰间,轻轻扶住了佩剑的剑柄。动作自然,却不容忽视。
萧玄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她站立的位置。他们之间没有对话,没有眼神示意,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真正交汇。可就在这一刻,两人都明白了同一件事:这场赛事,出了问题。
不是对手的问题,不是规则的问题,而是这片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又一波波动袭来。
这一次更加明显。萧玄脚下的岩台微微震颤,不是地震那种剧烈晃动,而是持续不断的细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缓缓爬行。他双脚不动,稳住身形,却发现体内的灵力运行变得更加滞涩。刚才还能勉强调动七成,现在连五成都不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纹依旧清晰,指节粗壮,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仍在。可掌心的热度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涩感,像是血液流速变慢,又像是神经末梢被轻轻掐住。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
结界光幕依旧明亮,可细看之下,某些区域的符文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扭曲。那些本该笔直延伸的能量线,此刻竟有如水波般轻轻荡漾,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弄过。更远处,靠近东侧边缘的一块符碑,其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转瞬即逝。
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右手紧贴刀鞘,掌心用力压住。战意未熄,反而因未知的压迫而悄然攀升。他不怕强敌,也不惧生死,但他厌恶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威胁——它不给你正面交锋的机会,只在你运转灵力时悄悄设障,在你腾挪闪避时偷偷拖慢半拍。
这种东西,最危险。
殷宏楚也察觉到了上方的变化。
她仰头望着结界,双目紧盯空中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灵力气流扭曲。起初只是局部波动,现在已开始向四周蔓延。那些原本稳定运行的护场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