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明白。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整个门派的命运。
而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坐着,继续等待。
等下一个问题,等下一次发言的机会。
玉符静静躺在传讯者手中,光芒未熄。
会议尚未结束。殷宏楚的手指从膝上缓缓抬起,掌心朝下,悬在离衣袍三寸处。那股温热感还在,但不再躁动,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沉在血脉深处。她没去看萧玄,可余光能察觉他坐姿未变,呼吸节奏却比刚才慢了半拍——他在等,也在听。
殿内已无喧哗。第七哨所的通报落定后,再没人开口争执。主持位的虚影淡去,议事厅陷入一种奇异的静止状态,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传讯者仍跪在中庭,玉符握在手中,光芒未熄,却也没再传递新消息。
殷宏楚站起身。动作不急,也不刻意放轻,白衣下摆扫过地砖接缝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走向门口,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在阳光移动的边界线上。萧玄几乎是同步起身,淡青色袍角一掀,跟了上去。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既不远,也不近。
穿过长廊时,两侧灯火依次亮起。这是门派核心区域才有的灵纹感应灯,只有身份认证通过的人走过,才会自动点燃。火光由暗转明,映得墙上的符文浮现出浅金色轮廓。他们一路无言,直到拐入东侧偏殿,推开一道刻有双环锁纹的石门。
门后是间静室,四壁嵌着隔灵岩,地面铺的是镇器铜板,中央设有一方三尺见方的研器台。台上此刻正悬浮着那件从遗迹带回的法宝——通体呈灰白色,形似古钟残片,边缘布满细密裂痕,表面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像呼吸般忽明忽暗。
殷宏楚走到台前,袖口微扬,指尖掠过台面一圈符点。三十六个节点逐一亮起,形成闭合阵列。这是门派最高等级的研究防护阵,既能隔绝外界探查,又能防止实验过程中能量外泄伤及他人。
“开始吧。”她说,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落在安静的空间里能清晰听见的程度。
萧玄应了一声,走到研器台另一侧。他解下腰间一枚玉匣,轻轻放在台边。匣盖打开,里面是一块与主法宝形状相似但更小的碎片,颜色偏暗,像是被封存多年未曾激活。这是他们在遗迹撤离前,顺带采集的一块附属残片,原本只是作为对照样本留存。
“先试基础共鸣。”萧玄说,“看看它对同类材质有没有反应。”
殷宏楚点头。她伸出右手,按在主法宝下方的承接座上。掌心血迹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浅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