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但他的手指始终搭在袖口,时不时轻轻一动,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感应什么。
殷宏楚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听。
听风声,听脚步,听地底传来的震动。
他在收集信息,而不是参与争吵。
这才是真正的准备。
外面的日头偏移了一寸。
阳光从斜照变为正射,落在大殿中央的地砖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白。
就在这时,殿门口的传讯者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手中的玉符。
深蓝色,边角泛红。
紧急通报。
没人说话了。
连最激烈的争执也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聚门口。
传讯者走到中庭,单膝跪地,双手捧符,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颤抖:“禀报诸位长老,北岭第七哨所失联已逾两个时辰。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地下有声,墙裂如爪,黑雾涌出,不可视物’。之后再无回应。”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殷宏楚的手指猛然收紧。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唤醒,沿着血脉向上攀爬了一寸,随即又沉下去。
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将手掌压得更紧了些。
萧玄也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住那枚玉符。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争论可以继续,分歧可以存在,但现实不会等人。
敌人已经动手了。
大殿内气氛骤变。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派人马,此刻全都沉默下来。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额头冒汗,还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
主持位的虚影微微晃动,声音低沉:“此事已知。诸位可有补充?”
无人应答。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再提“等等看”或“立刻出击”。
因为他们都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已经来不及做充分准备了。
殷宏楚缓缓抬起眼。
她看向萧玄。
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又一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不是冲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