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分割线,不知何时已悄然偏移,不再那么分明。
有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接着是纸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玉简的沙沙声,低语声重新响起。
但这次的内容不一样了。
“你觉得走哪条线最合适?”
“我觉得应该避开旧矿道,那边塌方频繁。”
“传讯间隔定多久?两个时辰够吗?”
问题变得具体,讨论有了方向。
殷宏楚听着,偶尔捕捉到关键词:“冲刺测试”“阵型衔接”“灵力分配”。都是她昨日布置的内容,如今已在运行。
萧玄那边也有人拿着拓片在比对符文,桌上摊开的玉简上写着“乙类封印器共鸣可能性较高”,那是他昨夜写下的批注。
一切都在动。
哪怕表面静止,底下也在流动。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皮肤完好,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知道,那股力量还在。
它不会在这个会上显现,也不会在此刻爆发。
它只需要时间。
就像这场争论,也需要时间。
她重新抬头。
前方主持位依然空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议题不会被取消,分歧也不会一夜消失。
她坐得笔直,肩背未塌,眼神清明。
萧玄也未离座。
他靠在椅背上,看似放松,实则警觉。他的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袖口,像是确认某个细节是否遗漏。
然后他闭上眼,短暂休憩。
但他没睡着。
他在思考。
他们在等。
整个大殿陷入一种奇特的静默——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而是卡在中间的状态。像箭搭在弦上,弓已拉满,却还未松手。
殷宏楚的呼吸依旧平稳。
她望着前方,望着那片空出来的主持位,等着下一回合的到来。
她的左手放在膝上,五指舒展。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袖口,照出一丝极细的银线反光——转瞬即逝,像是错觉。
但她没去看。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下一轮议事开启。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由远及近。
不是巡夜弟子。
是新的传讯者。
他停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枚玉符。
没人注意到他。
但殷宏楚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