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段素布缠绕的痕迹——那是旧伤,结痂已久,不会再裂。
她没去拉袖子。
就这么坐着,不动,不语,等待下一轮议事开启。
萧玄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眼主持位的空处,又glancedtowardherdirection.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谁都没有避开。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回了个极细微的动作,几乎不可见。
然后都转开了视线。
大殿内光线明亮,空气凝滞。
铜炉烟尽,最后一缕灰飘落地面。
有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接着是纸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玉简的沙沙声,低语声重新响起。
但核心的议题没有消失。
主动出击还是固守待援?
扩大防御还是前置预警?
信任新人还是依赖老将?
这些问题还在,悬而未决。
殷宏楚的耳边传来一句问话:“你觉得……明天他们会同意双线预案吗?”
是旁边一位同席的弟子,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前方,淡淡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那人便不再问了。
她也没再多言。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场会,才刚刚开始。
他们提出的每一个观点,都会被拆解、被质疑、被反复推敲。不会有轻易的认同,也不会有突然的转折。有的只是缓慢推进的过程,像水流穿石,一滴一滴,磨出新的路径。
她不怕这个过程。
她经历过更难的——在黑暗通道中听着机械震动逼近,在妖兽围攻下拼到最后一步,在血珠滴落时感受力量反噬。那些都不是为了站在这里说话,但正是那些经历,让她今天能说出这些话。
萧玄那边也有人靠近询问:“你们藏经阁的研究,真能找到突破口?”
他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查下去。”
“就算长老们不同意双线预案呢?”
“那就继续提。”他说,“说到他们愿意听为止。”
那人退开了。
他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膝盖。
节奏很轻,像是某种暗号。
殷宏楚听见了。
她没表现出来,但心里记下了这个节奏。
她知道,他们在同一阵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