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有人来就行。”萧玄背起另一个还能喘气的弟子,往相对完好的厢房走。那房子也裂了墙,但至少顶没塌。他把人放下,又折回来接下一个。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
他们没停。殷宏楚用同样的方法为三名重伤者续命,每一次都要耗费心神压制自己体内的血脉躁动。她的白衣早已染尘带血,左臂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像一根线从肩膀拉到指尖,扯得整条手臂发麻。但她没坐下来休息。
萧玄也一样。他右臂的布条换了两次,血始终没止住。搬石、清障、转移伤者,他一件没落下。有次他扶墙喘了口气,抬头看见殷宏楚正跪在地上给一名弟子渡气,嘴唇发白。
“你别硬撑。”他说。
她没答,只摆了下手。
他知道她听到了。她一向如此,事没做完,不说话。
午后,他们来到一处山壁前。这里原本是通往主坛的一条隐秘通道入口,昨夜大战时被震塌了大半。现在岩层松动,表面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再次崩落。殷宏楚靠过去,手掌贴在石面上,想感知是否有活人困在里面。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异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是一种极细微的共鸣,从地底传来,频率很低,像某种阵法在缓慢呼吸。她皱眉,又贴得更紧了些,闭眼集中意识。
萧玄站在旁边,手按剑柄,警觉地看着四周。
“怎么了?”
“下面……有东西。”她说。
她没说清楚是什么,因为她也不确定。那共鸣不同于之前的蓝光信号,也不是血脉之间的呼应。它更古老,节奏稳定,每隔七息一次,像是某种机关在维持运转。
她沿着裂隙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凹陷处。这里的岩石颜色比周围深,呈青黑色,表面有被人磨平的痕迹,像是曾经封过门。
“你让开。”萧玄说。
他拔剑,用剑尖撬开几块松动的碎石。随着石屑掉落,下方露出一级台阶,再往下,是一段向下的阶梯,通向黑暗。
两人对视一眼。
萧玄蹲下身,用手扫开更多碎石。阶梯越露越多,一共九级,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框上刻着符纹,线条粗犷,看不出属于哪个门派。门缝里逸出一丝寒气,与周围焦热的空气截然不同。
殷宏楚走近,伸手探向那丝寒气。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起了细小的疙瘩。这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带着某种压制性的力量,像是专门用来封锁什么。
“不能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