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刚落，北方天际裂开三道口子。

黑雾涌出，像潮水一样压向营地。我站在高台边缘，左手经脉突然抽紧，血纹发烫。黑铁残片在掌心震动，和远处的波动连成一线。那些傀儡不是普通的修士，他们体内有东西在动——和我的血脉同源，却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萧玄拔剑，剑光划破晨雾。

“我们上。”他说。

我没回头，直接跃下高台。白衣被风掀起来，短刃握在右手。落地时冲进敌群，刀锋扫过三个傀儡的脖子，他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扑上来。这些人的意识已经被抹掉，只剩任务指令。

我闭眼，感受血脉流动。心口那股力量沉着往下压，顺着手臂送出去。再睁眼时，一刀劈开面前的影子锁链。萧玄已经冲到左边，剑气炸开一片毒雾，几个傀儡倒飞出去。

空中三道黑门还在扩张，更多敌人往下跳。

“别让他们落地！”我喊。

下方阵线开始崩，几名弟子被傀儡扑倒。我翻身滚过一排火线，踩着断墙跃起，短刃插进一个傀儡胸口。他没流血，但身体僵住。我抽出刀，反手割断身后偷袭者的咽喉。

萧玄那边被三人围住。风雷、寒冰、影蚀，都是首领级战将。他左肩中了一记雷击，脚步晃了晃，立刻被逼退两步。我没有过去，而是往符阵区靠。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果然，他假装不支，往后撤。雷将追击，一脚踏进标记区。地面亮起红纹，灵流回路启动，反弹的电流直接击穿他的护甲。萧玄腾空而起，一剑刺穿对方喉咙。

另一边，影蚀战将朝我逼近。他抬手，黑暗缠上我的脚踝。眼前景象变了——我看见自己失控，血纹蔓延全身，一刀砍向萧玄。他倒下，营地起火，所有人都在逃。

我不动。

我想护住的东西还在。演武场上的切磋，静修崖的月光，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扛”时的眼神。这些没变。

心跳稳住，血脉不再乱冲。我睁开眼，一刀斩断锁链。影蚀战将愣了一瞬，我已冲到他面前，短刃划过他的脖子。他倒下时，黑雾从七窍溢出。

风将还在高空，双手结印。寒气凝成刀雨，朝我们砸下来。我跃起闪避，左臂经脉撕裂般疼。一块冰刃擦过肩膀，白衣染红。我咬牙落地，看到萧玄正往高处冲。

“别硬接！”我喊。

他没停，借力跃上石柱，避开一波攻击。风将冷笑，加大灵力输出。天空乌云翻滚，第二波刀雨正在形成。

我摸出碎玉粉末，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