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破洞的屋顶吹进来,灰烬落在我的袖口。萧玄把最后一份文书收进灵囊,看了我一眼。
我们没说话,转身走向出口。
山腹通道还在震动,石块不断掉落。我右手按住心口,血脉之力像烧红的铁线在体内游走。左臂抬不起来,指尖发麻。萧玄走在前面,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三道浅痕。
他停下,回头:“能走吗?”
我点头。
他没再问,继续往前。淡青色袍角扫过碎石,灵力裹住黑铁令牌,气息被压到最低。我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裂开的地砖上。脚底传来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
走到山腰时,天边开始发白。
前方树影下站着几个人,穿着门派执法堂的衣服。他们看到我们,立刻警觉地握紧武器。
萧玄抬手,亮出令牌。
对方认出来人,松了口气,迎上来:“等你们一整夜了。”
我没有回应,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喘气。左手碰到灵囊,碎玉还有一点余温,但已经裂成粉末状。我把它倒进小布袋,封好,贴身放回胸前。
“回去再说。”萧玄说。
队伍立刻启程。我们混在中间,往山门方向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腹,入口已经被落石掩埋。风吹过,带起一阵尘土。
三个时辰后,我们站在了宗门大殿前。
守门弟子通报后,大长老亲自出来接见。他目光扫过我和萧玄,最后停在萧玄手中的黑铁令牌上。
“进去说。”
大殿内灯火通明。七位长老坐在高台两侧。我站到中央,取出玉简,用左手注入一丝血脉之力。玉简亮起,浮现出“东域分坛,三日前已迁”几个字。
一位长老皱眉:“就这些?”
我放下玉简,又拿出黑铁令牌。灵光照上去,蛇首衔月的图案泛起血光,和我手臂上的纹路同时发烫。
“这是归墟会的通行令。”我说,“他们要献祭拥有原初血脉的人,打破封界。”
“凭什么相信?”另一名长老开口,“你说你是继承者,可有证明?”
萧玄上前一步:“我们在敌方据点看到阵法核心,上面刻着‘献祭之仪’四字。敌人临死前说了‘月蚀将近’。这不是巧合。”
他把灯座碎片拿出来,指着编号:“他们的信号系统覆盖东域,说明组织早已跨区域联动。这不是小势力能做到的。”
大长老伸手接过碎片,仔细查看。片刻后,他抬头:“你手臂上的血纹,再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