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问完那句话，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拿主意。

妖兽跪在地上，头颅晃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的双眼已经废了，血混着黑雾从眼眶流出，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它还没死，四肢还在用力撑着地面，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我不能让它再站起来。

左手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血痂被刚才的动作撕开，渗出新的血。我把手按进地面裂缝，血脉之力顺着指尖流进阵纹。地底的红丝开始震动，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节节亮起来。

萧玄没有动。他站在我前面，剑尖指向妖兽，眼神没离开过它抽搐的身体。

我知道他在等我完成最后一击。

阵法核心就在脚下。我五指张开，把残存的力量全部压进去。掌心血肉翻卷，皮肤下的金纹暴起，像要冲破皮肉。地面猛然一震，一道螺旋状的光锥从阵心冲出，直贯妖兽天灵。

它发出一声闷响，脑袋猛地向后仰，随即炸裂。

碎骨和黑血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我靠着断岩坐下，喘不上气。胸口像被石头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我没去擦。

萧玄立刻转身，蹲到我身边。

“还能动吗？”

我点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远处。那里还有几个黑衣人站着，原本围成一圈，正在结印。其中一人手里抓着一块碎玉，另一人双手贴地，似乎在引导什么。

“他们想控尸。”

我说完这句话，萧玄已经冲了出去。

他速度很快，几步就跨过战场。剑光一闪，空中多了一道断裂的黑线——那是连通妖兽尸体的阴气锁链。他落地后不停，直接冲进黑衣人群里。

对方反应不慢，立刻散开。但萧玄没给他们机会，剑锋横扫，逼得两人后退。第三个人刚抬手，他就欺身而上，一脚踢中对方膝盖，反手一剑劈在肩头。那人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发软，但我不能倒。

右手抬起，血脉之力化作三道血线，射向前方三人脚踝。血线缠上去的瞬间收紧，我用力一扯，三人全部摔倒。其中一人额头撞地，当场昏过去。

剩下两个挣扎着要爬起来，萧玄已经杀到。

他一脚踩住一人手腕，剑尖抵住另一人咽喉。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说话。

我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