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拖着伤腿，一步步朝我们走来。它的右后腿几乎不能发力，身体歪斜，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我趴在地上，左手撑着冰冷的岩石，右手已经抬不起来。匕首掉在身侧，离我只有半尺远，可我现在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玄站在我前面，剑尖垂地。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明显，但他没有后退。他盯着妖兽，眼睛一眨不眨。

我知道他还站着，就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

妖兽抬起前肢，准备扑下。就在这时，萧玄突然动了。他往前冲了一步，剑锋直指妖兽鼻梁上方。动作很快，但不是为了伤它，而是逼它反应。

妖兽果然仰头躲避。双目微闭，右眼周围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萧玄落地后立刻后退，回到原位。他没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它怕光。”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刚才那一刺，它明明可以侧头避开，却选择了抬头闭眼。而且右眼受伤的地方有黑血渗出，说明那里比其他地方更脆弱。”

我咬牙坐起一点，靠在断岩上。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妖兽低头时，左眼能正常转动，右眼却只能微微睁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过。

“你是说……它的眼睛是弱点？”

“不只是眼睛。”萧玄低声说，“是右眼。它左后腿断了筋还能站，可右眼只要受点刺激就失控。这不对劲。”

我想起来了。之前用血脉之力牵引阵法红丝时，有一束光扫过它的面部。当时它没有闪避头部，反而迅速偏头，让右眼避开强光。

这不是本能，是刻意保护。

“你能再引它一次吗？”我问。

“可以。但你得快。”

我点头。左手慢慢移到掌心，用力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流了出来。我将手掌贴在地上，残存的血脉之力顺着伤口渗入地面。

阵纹还在。那些原本属于敌方的红丝，此刻被我的血激活，开始缓慢逆转。地底散逸的荧光被一点点聚集，像水流汇向一点。

萧玄深吸一口气，忽然跃起。这一次他直接跳到妖兽正面，剑光直取右眼位置。

妖兽怒吼，前肢猛然拍下。但它还是下意识地仰头，右眼紧闭。

就是现在！

我五指张开，狠狠按进阵纹核心。嘴里念出一段古语，声音嘶哑却清晰。

地面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柱，直射妖兽右眼。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条右眼瞬间爆裂，黑血喷溅而出。脑袋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