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和萧玄就出了厢房。
门外站着八个人,执法堂的队伍已经到了。
陆沉站在最后,左袖空荡荡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没有停顿。我低头整理衣袖,把贴身暗袋里的血玉罗盘往里压了压。它现在安静地躺着,被三层静息符封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玄上前一步,和带队的人说话。我们没提昨晚画的地图,也没说第三天夜里最暗的那条路已经被记熟。我只是站在他旁边,点头,听。
队伍出发了。
山路不宽,两边是陡坡。我们走得很慢,没人急。我走在中间位置,萧玄在我斜后方。陆沉一直落在最后,脚步很稳,像在数自己的步子。
走了两个时辰,有人开始说话。
一个年轻弟子擦了擦汗,低声说:“你们真去过东七断崖?听说那边的地脉三年前就开始流黑血。”
我没抬头,只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吧。”他看了眼陆沉,“就是陆统领那次出任务的时候。回来的人都不说细节,可有个活下来的弟子疯了,整天喊‘血从石头里爬出来’。”
另一个弟子接话:“不止这个。有人说半夜听见山里有钟声,不是青霄门的钟,声音更沉,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还有人说看到过穿红袍的人影,在断崖边上站了一整夜,第二天去看,地上没脚印,只有一滩干掉的血。”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语气像是讲老故事。但我知道这些不是编的。
血玉罗盘在我怀里,虽然被封着,但我能感觉到它靠近某些地方时会有轻微震动。刚才走过一处裂口时,它动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察觉到异样。
萧玄这时开口,声音轻松:“听说三年前那次行动,死的人很多,可陆统领活下来了。”
队伍突然安静。
陆沉的脚步声没变,但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停在最后面,看着前方的山路,说:“不是我命硬。”
“是那晚没人想杀我。”
这话落下,没人再说话。
我慢慢把手伸进袖子里,指尖触到黑色石板的一角。它和罗盘一样,也在发热。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接近了什么。
傍晚时我们在一处山岗停下扎营。火堆点起来,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我和萧玄坐在稍远的地方,吃得很少。
等大家都放松下来,我轻声对萧玄说:“地脉流血,和石板上的‘血归其主’有关。”
他点头。“还有陆沉的话。敌人选择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