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响声。首领的目光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我发现他迈第七步的时候，动作特别快，第八步却顿了一下。时间很短，不到一眨眼。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家族古籍里提过：极境者御力如织网，网有结，结处必滞。

他每次把力量铺开之后，需要一瞬间收拢再续。那个节点，就在第七步和第八步之间。

我用指尖蘸血，在掌心划了七道线。

等他再走近五步，我冲萧玄点了下头。

萧玄突然暴起，不攻人，也不砍火，而是冲向首领身后——那里有火光照出来的影子。

他一剑斩下。

影子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刀划开。

首领眉心一跳。

第八步落下时，脚偏了半寸。地面裂缝歪了方向，没有继续延伸。

有效。

我们确认了一件事：干扰他的视觉平衡，会影响他的控制。

他不是无敌的。

他依赖环境，依赖阵法传导，还要花时间调整自身节奏。他的神经系统能被干扰，他的动作有周期性破绽。

我看了眼东侧地面。

如果那里是阵眼连接点，只要打断一次传输，他就会失衡。

但现在不能动。

我们体力不够，伤太重。刚才那一连串应对已经耗尽了力气。

萧玄靠在我旁边蹲下，手撑着膝盖。他的剑插在地上，剑身还是热的。

我也站不稳。右臂的血止不住，脉搏一下下跳着疼。

但我们没说话。

我们都在等。

等他下一步动作。

只要他再出手，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站在火光里，不动了。

可我知道他在观察我们。

我们在观察他。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先死。

我抬起手，把血抹在掌心。七道划痕还在。

七步之后，有一息空档。

我盯着他的脚。

他动了。

左脚抬起，往前踏。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我屏住呼吸。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快得几乎看不清。

然后——

第八步。

他脚刚落下，我就喊：“动手！”

萧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