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还握在手里，指节发麻。裂缝里的响动不对了，不是石头摩擦的声音，是某种东西在下面爬。

我抬眼看向远处。那些逃散的黑衣人全停了下来。他们不再乱跑，全都趴在地上，脸贴着地，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又不像死。

“萧玄。”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立刻靠过来半步，肩膀几乎挨上我的背。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什么。

“他们在献祭。”我说完这句，掌心的红纹突然跳了一下。不是痛，是预警。血脉里的东西还在沉睡，但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之前那种裂开喷黑气的震，是向内收的颤，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心。

三具尸体从裂缝里升起来。没有绳子拉，也没有风托着，就是自己浮上来。他们的脸焦黑，身体残缺，明显是刚才战死的人。可现在他们站得笔直，双手垂在两侧，头微微仰起。

“这是禁术。”萧玄低声说，“用死人当引子，换黑暗降临。”

他右手抬起，青金火焰刚凝聚出一点火苗，就被扑灭了。不是被打散，是被吞掉的。那团火刚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变冷，火光像蜡烛遇到风口，直接熄了。

天暗下来。

不是云遮住太阳的那种暗，是整个天空被染黑了。白昼瞬间变成深夜，没有星，没有月，只有压下来的黑。

我们背靠背站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更稳，更慢。他在控制自己，不让慌乱传出来。

“火还能用吗？”我问。

“用不了。”他说，“它不回应我了。”

我不再说话。眼睛盯着前方。那三具尸体站在原地，忽然同时转身，面朝我们。他们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发出，但地面裂得更深了。

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一条线，是一道墙。它往上冲，碰到黑色的天，像墨汁滴进水里，迅速扩散。

温度降得厉害。手臂裸露的地方起了一层颗粒。我不是怕，是身体在反应环境的变化。

“他们要封我们。”我说。

“不是封。”萧玄说，“是要让我们看不见，听不到，连灵觉都被压住。这是断路。”

我知道他说的“断路”是什么意思。不是杀你，是让你彻底失去战斗的能力，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红纹还在，但颜色浅了。它没消失，只是被压制了。就像灯罩盖住了火。

三具尸体动了。他们一步步往中间走，脚步一致，落地无声。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