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低声问。

我抬头看他。“你说过，不是为了赢才打。”

“对。”他扯了下嘴角，“是为了让后面的人有机会活。”

我扶着断岩站起来。左手用不了，只能靠右腿发力。站稳后捡起玉牌，塞进怀里。就算没力了，它还是能感应。

萧玄拔起剑，看了眼裂痕。“这把剑撑不住第三次了。”

“不用第三次。”我说，“只要再有一次机会，就能把通道扩到足够宽。”

他点头。“那就等。”

风慢慢起来了。吹过断岩发出低响。塌陷带那边的死气流还在飘，但已经弱了很多。敌人不会马上进攻，它们需要时间重组。

我闭眼调息。体内空荡荡的，血脉印记微弱跳动。恢复一点是一点。

药箱组有人跑回来。“殷姑娘，里面找到七个活的，有两个能走，五个动不了。我们想搬出来，但怕路上黑气侵体。”

“用灰布包。”我说，“把烧过的外袍灰混进药粉，裹住他们。”

那人点头跑了。

萧玄蹲下，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三个点，代表接下来可能发动攻击的位置。他指了指中间那个。“如果它再来，主攻点一定在这里。我们只能打一次，必须准。”

我看着那个点。“你主攻，我掩护。”

“你受了伤。”

“但我能预判。”我说，“0.3息的时间，够你出剑。”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天还是黑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到星星。只有那道通道里透出一点微光，照在我们脚边。

我靠在石上，右手放在玉牌上。等心跳再次慢下来。

萧玄站起身，把剑扛在肩上。剑刃缺口很大，但他握得很稳。

远处，黑柱开始缓缓旋转。节奏变了，比之前慢，像是在试探。

我知道它在找我们。

我也知道，下一次，就是最后的机会。

剑尖沾血，滑落在地。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