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弯曲，随时可以发力。

醉汉被拖走了。屋里恢复嘈杂。

我们起身离开酒馆，走到街上分开行动。我说去药铺买伤药，他去了铁匠铺。我走出二十步，回头一看，那个斗篷人果然跟了过来，停在对面屋檐下，没有靠近。

药铺里光线暗，掌柜坐在柜台后翻账本。我挑了几味止血散和固元草，付钱时故意把铜板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我瞥见门外那人仍站在原地，视线一直锁在我身上。

我走出药铺，绕到后巷才加快脚步。在拐角处等了一盏茶时间，萧玄从屋顶跃下，落地无声。

“他只盯你。”他说，“我没甩掉他，他就没动。”

“不是高手。”我说。

“但有人指使。”他接道。

我们回到街上，没再分开。客栈在镇东头，二楼有两间空房。我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关门，用布条塞紧门缝。窗纸是新的，透光但不透明。我坐在床边调息，把那股力量从丹田慢慢提到双掌，再缓缓压回去。

三次之后，我能控制它停留十息不散。

萧玄拿着一张旧图进来，铺在桌上。他用炭条圈出一个位置。“黑雾谷在这里。入口隐蔽，但最近有人频繁进出，说明禁制松动了。”

“我们要小心。”我说，“刚才酒馆里的话，太像诱饵。”

“我也这么想。”他点头，“尤其是那个醉汉，说得太准。”

外面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骑马经过街道，都穿着统一的黑袍，胸前绣着火焰纹。他们直奔镇北而去。

“又一批。”萧玄看着窗外，“这些人不怕死。”

“怕也没用。”我说，“只要有人信，就会一直有人来。”

夜深了。我让掌柜送热水上来，借机看了一眼登记簿。今早确实有个独行客入住，房号正对我们的窗户。名字那一栏涂改过，只能看清“林”字开头。

掌柜眼神躲闪，说记不清长相。

我回房后和萧玄商量对策。他决定夜里轮守。子时刚过，他推开窗扇，烛光照亮半边脸，手里端着酒杯，像在发呆。

我知道他在等。

我在内侧盘膝而坐，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吹动屋檐下的干草，发出沙沙声。

斗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蹲在街对面的柴堆后，半个身子藏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萧玄没动，一口一口喝酒。

我睁着眼，感受体内的力量流转。它不再乱窜，而是沿着一条模糊的路径运行。我开始记住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