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退，天边泛出灰白。我们沿着山脊小径往下走，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惊起几只宿鸟。我抬手压住袖口，那把小刀还在原位，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

萧玄走在前面半步，脚步轻但不慢。他的袍子换了件新的，颜色还是淡青，只是少了破损的痕迹。他没再提肩上的伤，但我看他转身时动作依然有些迟滞。

小镇出现在山脚，青石路从林间延伸出来，两旁是低矮的屋舍。檐下挂着干草和兽骨，空气里有铁锈味和柴火气。早市已经开始，几个摊主在摆货，卖药的、卖肉的、卖旧兵刃的都有。

我们混进人流，没人多看一眼。萧玄走到一个卖杂粮的摊前，掏出铜板买了两个粗饼，顺口问：“最近外地人多吗？”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下，“多了。这几天总有穿黑衣的过路，往北去的多。”

“他们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摊主压低声音，“黑雾谷要开了，谁不想进去碰运气。”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咬了一口饼。饼很硬，嚼起来费劲。

萧玄又问：“里面真有宝物？”

“灵髓玉啊！”旁边一个端着陶碗的老猎户插话，“百年前大能坐化前封的宝，能洗筋伐脉，一步结丹。可死的人也多，上个月三个散修进去，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我放下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老猎户咧嘴一笑，露出缺牙，“山谷外头的树桩上，挂着半截断手，指头上还套着储物戒。本地人谁敢动？都是外来客送命。”

萧玄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们离开摊位，往街深处走。酒馆在路口，门板刚卸下。两人进了屋，在角落坐下，点了茶和一碗炖菜。邻桌坐着几个采药人，正低声议论什么。

一个醉汉突然拍桌站起来，满脸通红。“老子亲眼看见！夜里有光冲天，紫气三丈高！那是遗迹开了！谁抢到灵髓玉，谁就是下一个元婴！”

他同伴立刻拉他坐下，嘴里嘟囔“闭嘴吧你”。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几道目光扫过来，落在我和萧玄身上。我低头喝茶，眼角余光看到窗外巷口站着一个人，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他不动，也不走。

我把茶碗放下，右手滑进袖中，指尖碰到了刀柄。体内气血缓缓流动，比昨夜稳定了些。我试着将那股力量引到掌心，皮肤下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很快又沉下去。

萧玄打了个哈欠，身子歪向椅背，像是累了。但他左手一直搭在桌沿，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