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摇头:“小吴姐,就算有人易容,也不可能那么像!我跟他搭话,那神態,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个有点钱、有点愣的胡同串子!绝对不是什么公安。再说了,组织里面我们也有人呀。”
於小刚咬著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丟了枪,丟了货,还被人耍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妈的”他喘著粗气,“查清楚了,要是真有阎解成这个人明晚上,带齐傢伙,去南锣鼓巷!老子要亲手弄死他!拿回东西,连本带利!”
回去的路上,高枫用围巾挡住脸,儘量走的都是没人的地方,这年头巡逻队还是有的!
要是被逮住,那自己精心计划好的不在场证明,那不就白费了吗?!
穿过几条黑漆漆的胡同,拐进一处塌了半截的废墙根底下,他才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砖石,慢慢平復呼吸。
心臟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著,十牛之力的躯体,这点运动量连汗都没出多少。
这年头,干坏事,不能留蛛丝马跡,人言可畏!
他意念沉入储物空间。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两麻袋白面,鼓鼓囊囊,份量实在。
一百斤。在这个定量供应、许多人连粗粮都吃不饱的1961年,一百斤白面,够一个成年汉子吃上小半年,还是纯细粮。黑市上,一斤白面能换三斤棒子麵,或者卖到不少钱,还得有门路。
接著是票据。
肉票,厚厚一叠,细数下来,竟然有三百斤。
高枫的手指在那些印著红蓝字的纸片上划过。
三百斤肉。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里,能见到指甲盖大的肉星子,就算改善伙食。
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两回荤腥,已经算不错。
一斤猪肉票,黑市价四五块,还经常有价无市。而且现在肉限量供应,哪怕你有票,不一定有肉!
这三百斤肉票,按市价,就是一千多块。相当於一个三级工近三年的全部工资。也就是贾东旭全年的工资总和了。
粮票和面票加起来,超过一千斤。
其中还有几十张是罕见的“全国通用粮票”。原主记忆里,爷爷在的时候,爷孙俩一个月定量加起来不到五十斤,还得算计著吃,时常掺野菜。
就这,院里开会时,阎阜贵还阴阳怪气说过“粮食要省著吃,有些人家不懂计划”之类的话。
其他票证,自行车票一张,永久牌的。
收音机票两张。
烟票、酒票、糖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