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学,她还能躲在人群里,不被注意。可现在,一站上讲台,就等于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那么多双眼睛。
只要有一个人觉得她的字难看,只要有一个人在心里偷偷笑一声,对顾雪来说,都像是当众被人戳了一下最软的痛处。
她太怕丢人了。
更怕的是,丢完人之后,还是孤零零一个人,连个可以悄悄吐槽、可以悄悄安慰自己的人都没有。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长到她能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长到她能数清讲台上粉笔落下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长到她几乎要撑不住那层薄薄的镇定。
终于,前面的队伍一点点挪到了她这一排。
第一个同学起身,上去,写下名字,下来。
第二个同学起身,上去,写下名字,下来。
第三个同学也起身了。
顾雪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下一个。
就是她了。
全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猛地沉下去,手脚都泛起一阵轻微的发软。她死死盯着桌面,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讲台上的林老师。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连同桌彭心轻轻翻动本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就一小会儿,写完就下来,很快的,很快就过去了。
可身体不听使唤。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发虚。
前面那个同学写完,转身走下台,脚步落在地上,一声一声,像敲在顾雪的心口。
轮到她了。
顾雪没有立刻抬头,也没有立刻起身,她先是在座位上僵了短短一瞬,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兽,确认没有人特意盯着她,才缓缓、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在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沙沙声的教室里,这一声轻响,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顾雪的脸瞬间有点发烫。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表情。脚步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朝着讲台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真切,又沉重。
她不敢抬头看台下。
不敢看左边,不敢看右边,不敢看任何一双眼睛。
她怕一抬头,就撞见谁好奇的、打量的、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