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易中海刚才那声叹气,叹得他心里舒坦极了。
可舒坦归舒坦,他不敢大意。
那老东西在厂里混了二十年,人脉根深叶茂。这次被叫去保卫科,顶多就是喝壶茶,吓一跳,伤不了筋骨。真要扳倒他,得等实锤落地。
问题是,实锤在谁手里?
举报信是谁写的?
他翻了个身,把院里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李爱国?有可能。那小子恨易中海恨到骨子里,憋着劲要报仇。可李爱国在厂里没人脉,后厨那些事他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也有可能。那孙子跟他是死对头,巴不得他倒霉。可许大茂这些天老实得很,不像在背后搞事的样子。
马华?刘岚?
他摇摇头。
这俩人跟了他好几年,平时一口一个“师傅”,逢年过节还给他送烟送酒。要说他们会举报,他不信。
可要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他想起白天在保卫科,马脸最后那句“有人说,你干的那些事,是他指使的”——这个“他”,说的是易中海。
举报人连易中海都捎上了,说明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举报人真正想搞的,是易中海。
他何雨柱,只是捎带脚。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敞亮了。
既然如此,他着什么急?
让易中海去急。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门出来,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中院水龙头边上,端着个搪瓷盆,眼睛却往他这边瞟。
见他出来,她立刻放下盆,笑着迎上来:“柱子,起了?昨儿个睡得咋样?”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那笑还是老样子,软绵绵的,能掐出水来。可他现在看着,只觉得假。
“还行。”他点点头,往公厕走。
秦淮茹跟上来两步:“柱子,我听说……一大爷昨儿个也去保卫科了?真的假的?”
何雨柱脚步不停:“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嘛。”秦淮茹压低声音,“你跟一大爷都是院里的顶梁柱,要是你们出点什么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可咋办?”
何雨柱心里冷笑。
担心?担心的是没人给你送饭吧。
他站住,转过身:“嫂子,一大爷的事,我不清楚。您要真担心,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