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这个人,跟蟑螂一样,打不死。南洋的地没了,港岛的生意断了,他还能从马来西亚翻出二十万来。二十万不多,但够请人搞事了。
我得在他动手之前,把他的路堵死。
第四天,阿光从马来西亚传回消息:陈志远存在马来西亚南方银行,账号查到了,但钱取不出来,因为账户是他本人的名字,需要本人亲自去取。
本人亲自去取。陈志远在马来西亚,在柔佛州的一个小镇上。
“阿光,帮我查他在柔佛的地址。”
“明白。”
第五天,地址查到了。陈志远住在柔佛州的一个小镇上,租了一间房子,深居简出。他老婆跟他在一起,孩子也在。他每天除了买菜,不出门。
陈志远在躲。他知道自己在港岛和南洋都待不下去了,只能躲在马来西亚的小镇上。他恨我,但他不敢回来。
“阿光,地址给我。我让人去会会他。”
“建国哥,你要干什么?”
“不是干什么,是让他知道,他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第六天,我让阿华带着两个人去了柔佛。他们找到了陈志远住的房子,敲了敲门。陈志远开门,看到阿华,脸色一下子白了。
“陈先生,”阿华说,“张先生让我带句话。南洋和港岛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不会找你麻烦,你也别找他的麻烦。那二十万,你留着养老。别用来搞事。”
陈志远没说话,关上了门。
阿华回来之后,把经过跟我说了一遍。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信息河里,新的信息浮上来——陈志远收到消息之后,很害怕。他对老婆说:“张建国这个人,太厉害了。我躲到马来西亚他都能找到。那二十万,不能动了。再动,命就没了。”
陈志远,终于怕了。
第七天,林文龙离开了港岛。他走的时候,阿光去送了他。林文龙说:“告诉张先生,陈志远不会再来了。那二十万,他留着养老。”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铺子里跟郑伟对账。郑伟听完,笑了:“陈志远总算消停了。”
“消停了。”我合上账本,“港岛的事,告一段落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好好做生意了。”
窗外,阳光正好。城寨的巷子里,孩子们在踢球,小贩在叫卖,赌档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南洋还有新的对手,港岛还有新的麻烦。路还长着呢。